我们可以很容易地看到机器学习中多样化的例子和含义,其中大多数案例在效率和耐力方面都胜过人类,从而实现了一系列传统人类活动的自动化。然而,我们认为,这可能会导致文化多样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人类和智能机器之间的新关系提高了文化产业的自动化程度,趋向于走向文化标准化。

谈论文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对于许多研究这个课题的理论家来说,也没有一致的概念,而且,它的定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

在学者和文化理论家特里·伊格尔顿(Terry Eagleton)看来,文化是复杂和矛盾的,有时被认为是对立的,这给阐释带来了巨大的困难。他在《文化理念》(The Idea of Culture)一书中,集中讨论了文化的不同含义,认为在古典概念中定义文化是可能的,“文化”这个词的词源来自拉丁语 colere,这可能意味着培育农业,或者说农业耕作。

农业耕作的本义已经扩展到人文能力的培养,文化从培育粮食转向了培养思想。但是,当思想的培养超越了人类,并开始由机器来完成时,会发生什么呢?

人工智能——尤其是机器学习的形式,如强化学习——在现代世界中经常被用来提高效率和完成一系列的任务,如预防欺诈、信用决策、购物建议等等。但并不仅仅在商业环境中,事实上,智能机器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们的家庭,也用在我们的空闲时间,以及人类表达创造力的地方,如博物馆和文化中心。

例如,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现代艺术博物馆使用 AI 音频指南,可在人和艺术作品之间进行认知对话。再如,在圣保罗博物馆,游客通过智能手机和 VR 头显可以同一些绘画和雕塑来交谈。这类应用已经很多。

我们还可以在视觉艺术、音乐甚至诗歌中,看到人工智能和深度学习的应用。日本冲绳理工大学的人工智能艺术和美学展览是一次集中表现,在这里,我们看到艺术家们把与人工智能的关系看作是艺术创作的一部分。

人们对艺术创作乃至整个文化领域产生了新的想法;但争论是不可避免的,主流文化领域对此采取了完全拒绝的态度。

然而,在上面的例子中,创造了一个肥沃的土壤,可以使大量生产和销售文化产品的方式自动化。这让我们想到了一个问题:人工智能方法是否将复制文化的一致性,引领我们走向文化标准化?

好吧,我们说的是人工智能,机器人,机器学习,深度学习,认知机器……但这不是一个新问题。在一个不太遥远的过去,我们对摄影、广播、电视和电影等技术也有类似的担忧。

近百年前,一些理论潮流批评了大规模生产和分销文化产品的方式。阿多诺和霍克海默在《启蒙的辩证法》一书中,对于理解电台、电影、杂志等复制的文化的统一性给予了强烈的重视。他们认为,文化产业自动化的崛起,带来了文化形式的标准化和合理化,而这同时也在削弱、萎缩和破坏个人以一种批判和自主的方式思考和行动的能力。

然而,对于人们如何消费由文化行业产生的大规模文化产品,专家和学者们并没有达成共识。我们不能想当然地认为观众被动地接受所有的大众文化生产。

观众会有一种“谈判”和“反对”的态度。文化理论家斯图尔特·霍尔是接受理论的主要支持者之一,他在 1973 年发表了一篇名为《在电视话语中进行编码和解码》的文章,为媒体信息如何产生,传播和解释提出了方法。

他不仅仅是在谈论电视话语,他谈论的是一个信息或产品,可以是一本书、电影或其他创意性的作品——对此,无论如何,都不仅仅是观众被动地接受这么简单。在他的理解中,读者/观众根据她或他的个人文化背景和生活经历来解释意义。

他的说法听起来不错,但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在我们的文化中,由于新艺术和媒体的影响,我们的文化是不可预测的,而且充满了模棱两可的东西。文化理论家和专家对如此复杂和如此滑溜溜的世界的后果并没有一致意见。

就像收音机、印刷机、电影、电视和电脑的发明一样,我们相信机器智能是一种将深刻影响艺术和文化的创新。目前,正在出现机器开始学习、传播和影响我们的文化的场景。很快它就将改变我们对外部现实以及对知觉和认知过程的理解。我们可以假设,我们的文化开始扩展到机器,甚至更多,拥有强大的力量,以新的方式重新产生和转变。

斯特拉克,一位经常探索人类和机器之间界限的表演艺术家,说我们的身体已经过时了,需要升级。按照他的说法,我们的心智和文化也可以被认为是过时的。

一方面,我们的身体和文化已经过时,另一方面,我们正在开发能够破解和扩展这两者的技术。19 世纪,蒸汽机将动力扩展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平。现在,我们看到机器正前所未有地扩展我们的身体、心智和文化。

我们正在见证一段人类和机器在一起的时光。然而,现在,我们开始看到一种杂交的过程,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混合了模拟和数字,以这种方式,人类更多的是机器和机器更多的是人类。

比早期的创新更深入,比文化标准化更复杂,人工智能将扩展我们的心智和文化;从今天的角度来看,最终改变社会的方式是很难想象的。(原作:Bruno Pimentel Teixeira;编译:Ligh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