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远的将来,这就是新闻的样子

简在她的自动驾驶的车中,正赶往一个临近的城市参加会议。这时一场严重的暴风雨袭击了她的家乡,产生了一场小的龙卷风。简的智能手表发出风暴警报,告诉她她女儿的学校被封锁了。智能手表问简,想不想知道更多细节。“是的,临近地区的消息。”简说,“车载显示。”消息从简的智能手表转移到了仪表屏幕上。上面实时显示着临近地区遭受破坏的信息细节和图片。简的房子发来一条消息说停电了。一个对她的小镇地图的请求显示出龙卷风的实时位置和路径。它同样显示出周围哪儿有电,哪些学校封锁了。表示道路封锁和交通瘫痪的红色线条布满屏幕。

简挥了挥手清空了屏幕。“打电话给彼得。”她命令道。几秒之后,她的丈夫出现在屏幕上。他们通话的同时,新闻不断在屏幕下方滚动着。简命令汽车改变行驶目的回家。汽车根据实时道路封锁和交通情况导航出一条线路。一个日程 APP 自动发送了一条取消会议的消息。回家的路上,简不断收到关于紧急避难、本地医院的伤员信息,以及警察局的损坏报告等实时信息。

最令人兴奋的是,简的智能手表检测出她的血压升高,提醒她放松并深呼吸。车内的灯光转换成舒缓的颜色,淡淡的染在车窗玻璃上。简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充分放松并提前知道了有关信息。暴风雨带来的所有损失,她已经提前知道了。

传统意义上来说,这些算是“新闻”吗。不。这让人感到有点不安吗?是的。但是这项未来系统能够在紧急时刻递送实时信息。简同时能够了解中国的社会和政治情况,那里有她公司的一个工厂。她能了解她重点购持的股价行情,以及当地球队季后赛机会的最新情况。她还能收到关于 Sears 超市电池大减价的细节和优惠券。

她的同事、她的邻居,和她有共同爱好的人,对这大部分的信息同样感兴趣。但真正改变下一代新闻定义的,是数据驱动的过滤系统和实时内容推送。

一个壮丽的新世界

有点牵强?不然,因为简的假想世界中所需要的所有技术,现在都已经存在了。唯一缺乏的只是将它们粘合在一起的胶水而已。而语义网也已经快要成为现实。

在《编制互联网》一书中,蒂姆·伯纳斯·李描述了语义网:“我有一个梦想:互联网(当中的计算机)能够分析网上的所有数据——内容、链接以及人机交互。‘语义网’的出现使之成为可能。当然成为现实了,每天的贸易机制,政府工作和我们的日常生活,都可以通过与机器说话让机器来完成。‘智能代理’,这个人们吹嘘了多年的概念,将变的实在。”

问题在于,提供个性化信息的将会是一个媒体公司还是一个科技公司?一个新的改变浪潮正在席卷媒体的原貌。新闻机构如果想在这场媒体变化的海啸中生存,将必须做出根本的改变。

在大众媒体向数字媒体转变的早些年,传统新闻机构紧抓着他们模型不放:一道隔开内容和广告的防火墙。但是如谷歌、脸书这样的科技公司创立了新的商业模式,特别地将内容和广告结合在一起。他们充当了广告商和消费者之间的媒介,赚取了很大比例的收入,而这些收入原来一直是新闻机构所依赖的。

自从印刷出版发明以来,新闻媒体发展出一种固定模式:更多、更大和更快。从纸质媒体到广播,到超媒体,到如今遍地的全媒体,每个新一代的技术都其能够通过不断扩大的格式和设备,更快地得到更多的、不断增长的观众。

Techpocalypse 的四骑士

如今,四个新的技术优势达到了平衡,以致从基本上改变了信息推送:物联网、位置跟踪、可穿戴计算机和语义网。这四种已经被用在了许多商业和政府的应用中。当它们融合并成为交流系统的一部分,它们将对我们的生活和新闻的本质带来深远的变化。

物联网是一个由设备连接形成的网络。这些设备小到家庭温度调节装置、健身追踪器,大到整合了传感器和发射器的智能公路。现在的困难之处在于缺少将它们互联在一起的方法。但是 GE(通用电气)公司已经研发了一个系统,能够使设备在一个广阔的范围内交流,而且 GE 公司预测将于今年在它的 Predix 物联网系统中收入 10 亿美元。

位置跟踪已经是智能手机中一个重要的部分。微信,作为发展最快的社交媒体公司,提供对手机的实时跟踪。脸谱网近期也发布了一项面向位置的广告项目。

当然可穿戴设备是下一件大事,三星已经率先推出了它的智能手表,苹果也已紧随其后。

现在呢?

已经在谷歌、苹果和脸书这样占主导位置的科技巨头面前苦苦挣扎的新闻机构和媒体公司,这些技术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呢?

科技公司为满足每个个体的特殊需求,在推送目标明确、个性化的广告这一努力方向上已经取得了巨大进步。新闻/媒体公司不能继续将自己看做仅仅是内容的提供者,而是应该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目的,将自己作为提供关键服务(如信息)的平台。

Jeff Jarvis,纽约市立大学新闻学院的教授,Buzzmachine 博客的作者,已经广泛的描述过将新闻作为服务。他的主要观点是记者将自己定义为内容创造者,而非服务提供者,而那需要改变,他绝对是对的。

这些对记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看看五年以后,新闻媒体的更多、更大、更快的发展进程,改变成更少、个性化和面向需求。社会分享将变成新闻内容的主要驱动。为了成功,下一代新闻/媒体公司必须提供关键的或者娱乐的信息,并根据用户的个人地点、职业、人际关系、兴趣、通讯录甚至情绪等等,进行个性化设置。我将这下一阶段称作微媒体。它将包含传统媒体的所有元素——国际事件、政治、体育、天气、时尚——但将使用大数据分析,社会媒体语义网分析,位置跟踪软件和物联网感应数据流。所以内容将会根据个体的需求过滤并安排时间。

为了获得这些需求的个人信息,新闻机构必须改变自己。他们的竞争对手不是其他的新闻媒体,而是谷歌、脸书和苹果。他们必须提供一种新型的平台以提供新的服务,让公众愿意在其中分享信息(就像脸书和 Pinterest 公司一样)。或者他们可以与已有的拥有忠实用户群的类似平台合作发展。

App 开发者们已经在这么做了。如果媒体公司还不开始将重心放在个人而非大众上,他们将很快成为谷歌销售部门的一部分。就像 Jarvis 说的那样,“No mas mass media”,一些进步的新闻组织已经在尝试这一途径,NPR 是其中的领跑者。

大众媒体和微媒体

报纸和广播通过这样一个理念建立了他们的帝国:他们能提供一些东西(和广告一起)给所有人,并卖给公众。但是纽约扬基的球迷估计不会希望看到一场接一场的华盛顿首都队的冰球比赛。当非洲的埃博拉病毒危机毫无疑问成为重要的事件时,那样的内容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到,而大部分人是不愿为此花钱的。而对他们来说,女儿学校爆发的百日咳才是更及时且重要的。

随着关于我们一举一动的信息逐渐增长,科技公司得到了关于我们的廉价信息,而他们将用来赚取广告费。对新闻机构来说,想要在将来生存并兴盛,他们必须提供让市民分享个人信息的服务。

所有这些数据需要通过一个值得信任的系统来收集。这个系统要能够保护或分享需要的信息。谷歌、脸书、苹果还有其他的公司,正试着成为那样的角色。所谓利益驱动的庞大公司,他们面临着普通用户的怀疑。一个值得信任的,不以盈利为目的,拥有一个允许用户访问并分享关键信息的次时代平台,这样的新闻组织将可能成为一个非常成功的提供者。他们将在采集我们的数据同时提供真正的服务。这让人兴奋的同时也叫人害怕。

与魔鬼共舞

为了生存,新闻组织需要开始雇佣程序员和开发者,和其他媒体机构合作,创造充分的科技产物来达到临界规模。许多像 BuzzFeed 一样数据出身的媒体公司是极度的数据驱动。他们利用数据来决定最有效的头条并安排故事的比例。多年来,消费者已经将他们关心的特别主题上传给了 RSS feeds。但是数据在大量的网站和公司之间传播。又一次,这就是语义网能够提供数据聚合的地方,在这里,信息能够被采集和分析。

传统新闻团队同样必须适应新的世界。像 Vice 和 BuzzFeed 这样成功的数据至上的公司是通过向客户提供本地广告和赞助内容来生存的。如果新闻团队继续认为这是在背叛“政教分离”的伟大传统,那么他们将会失去机会。为什么这这么重要?因为它将媒体公司推向了买家和卖家之间媒介的位置。如果他们还能向用户提供服务的话,他们将能够得到怎样定位赞助内容的信息,这将是价值连城的。

记者同样要抛弃他们以媒体为中心的自我认知。纸质、电视、广播和互联网将会成为不相干的几个部分。新闻机构必须获得每一个故事并提供适应性内容,也就是说提供一个最有可能符合用户角度的故事版本:供智能手表的,短的且基于文本的头条;供家庭影院的高清 4k 视频;供移动设备和汽车的只有声音的版本;以及供长期阅读不会过时的高清打印版本。就像适应性网页设计,它必须完全关注于用户体验,而不是内容的提供者。

所以,微媒体可能算是与魔鬼共舞。这意味着媒体公司必须像销售和科技公司长年来做的那样,涉及同样的信息采集和数据挖掘工作。如果 Target 能够预测一个女士怀孕并给她寄送婴儿用品相关礼品券,然后新闻机构就能向她递送关于产前保健的关键信息。Target 相信如果能让她一直在 Target 购买尿布,她也会同时在那里买别的东西。一个新闻机构使用微媒体的效果意味着,她或者简,将会从它那里购买所有的信息。

但绝对重要的是提供的服务的价值,以及采集的信息的整合程度,对于简来说是非常有益的。它必须提供真正可以帮助她的信息——就像一条信息警告交通堵塞,关于失踪儿童的琥珀色警报,或者告诉她关于一场即将来临的龙卷风的紧急广播。

(编译:Ishma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