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六的下午,一个在涂鸦的年轻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鲸鱼踩高跷”的画面。这幅画面后来形成了一个互动故事:一头巨大老鲸鱼背负着一座城堡,踩着浮木制成的高跷慢慢地移动,他要横跨整个大陆,去寻找失落的海洋。这就是《行走的老鲸鱼》(Flewn),这个年轻人叫 Gabriel。

阿拉斯加少年和他梦中的海洋

Gabriel 成长于美国阿拉斯加州费尔班克斯的一个小木屋中,这里是北美洲最接近北极圈的主要城市之一。年少时,他穿梭于不同的农场,游历了不少地方,看了不少的风景。但这只是一个探险者最初的行程,他的目标在远方,像寻找失落的海洋的老鲸鱼一样,他的心中也有一个“海洋”。

Gabriel
Gabriel

任何寻找和发现都是一种创造性的行为,Gabriel 知道。凭借执着的信念,出身低微的他成为了一名 3D 美术设计师。“我可以通过设计和编程帮助客户讲故事。”他在他的个人网站上写道。《行走的老鲸鱼》是他用电子游戏方式讲述的第一个故事。

处女作往往带有作者很强的个人色彩,《行走的老鲸鱼》也不例外,这部作品对梦境之地的探寻显而易见有着 Gabriel 的自我隐喻。对自我的发现对于一个伟大的创作者来说,往往意味着一个新世界在曙光中的朦胧呈现。《行走的老鲸鱼》是不是一部伟大的作品还有待检验,但其个性化的视觉表达和饱含深情的叙事在这个圣诞季给很多玩家带来了触动。

漫漫旅途的召唤和圣安东尼的诱惑

没有什么事情是无缘无故的,《行走的老鲸鱼》最初的意念来自西班牙画家萨尔瓦多·达利(Salvador Dali),这位与毕加索齐名的画家总是能够以高超的技艺将瑰奇想象转化成一幅幅怪诞的超现实主义画作。

Gabriel 十多岁时第一次看到达利的画就像着了魔似的,世界在他面前呈现另一种样子。在那幅著名的《圣安东尼的诱惑》(The Tempatation of St.Anthony)中,达利将传统的宗教题材与荒诞离奇的想象合二为一:咄咄逼人的奔马,四肢拔高数倍的大象,以及背负的裸女和宗教桂冠,表达了苦行者抵制诱惑的意象。

在《行走的老鲸鱼》中,“老鲸鱼”、“高跷”、“移动城堡”等意象的组合方式显然脱胎于这幅画作,但融入了新的元素,于是宗教推崇的“禁欲修行”变成了关注生存的环境和冒险逐梦的结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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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 用近 3 年时间完成了《行走的老鲸鱼》的创作。作品登陆 APP STORE 后,Gabriel 和老鲸鱼的故事逐渐被越来越多的人熟知。在接受一家法国媒体采访时,Gabriel 道出了《行走的老鲸鱼》所受到的另一些影响。

采访者认为,这部作品的视觉方面似乎很接近《机械迷城》和《银河历险记》。Gabriel 称赞《机械迷城》(Machinarium)是一款极富创作才情的作品,“把眼界再拓宽一点,”他说,“《纪念碑谷》《风之旅人》《地狱边境》《漫漫旅途》《6 号设备》等作品使我意识到了大多数游戏无暇顾及的内在情感的表达。”悠远而悲伤的吟唱,配合着老鲸鱼疲惫前行的画面,《行走的老鲸鱼》带来的是令人动容的情感体验。

据 Gabriel 说,《行走的老鲸鱼》的英文名 Flewn 取自于单词 Fly 的过去式变体。《行走的老鲸鱼》是对达利等先驱的演变,任何新作品、新事物都交响着往昔的音符。

游戏的固化和 Gabriel 的探索

在漫长的冒险旅途中,老鲸鱼邂逅了骑着独轮飞行车的青蛙君和长着一对翅膀、酷似胡巴的小兔子两个小伙伴。作为第一主角,老鲸鱼寻找失落海洋的剧情主要体现在故事模式中。此外,《行走的老鲸鱼》中还有一个游戏模式,青蛙君则是该模式的主人公,肩负着展示游戏娱乐性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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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既可以在美妙的音画效果中简单地触屏欣赏玩老鲸鱼的旅途故事,也可以参与到游戏模式与青蛙君一起配合来完成剧情。“大部分的交互游戏书都是盲目地让玩家参与到互动当中来。而《行走的老鲸鱼》的互动设定可以让玩家自主感知到游戏角色的需求,从而推动剧情发展。”Gabriel 指出。

有人说,《行走的老鲸鱼》的玩法过于简单无趣。对此,Gabriel 说:“我的目的并不是通过数小时上瘾的玩法来吸引玩家,而是讲述一个完整而精彩的故事。《行走的老鲸鱼》提供了一种更容易消化的体验,一口气让你玩到底,然后不断地回味。”Gabriel 痛批很多 APP 把玩家搞得像“吸毒者”,而自己则希望尊重用户的时间,通过有意义的体验让玩家学会获得乐趣。

Chris Crawford 曾经指出,游戏已经固化,很难发展成为互动故事世界。而玩法正是造成游戏固化的一大原因。《漫漫旅途》和《行走的老鲸鱼》等作品的探索似乎也是对 Chris Crawford 这位游戏大师和互动叙事的鼻祖的回应和向他表达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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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会在远方的曙光中慢慢呈现

Gabriel 说,《行走的老鲸鱼》的制作历程是他个人的一次漫长的修行。他为此努力钻研写代码,学习项目管理。他犯过不少错。不过,这些都将为今后的项目带来重要的参考价值。

有媒体问 Gabriel:“你会穷尽一生去完成的一件事是什么?”他很坚定地回道:“制作一部被大家喜欢和珍藏很多年的动画。”

Gabriel 和他的老鲸鱼知道有一个海洋,随着他们探路前行,海洋会在远方的曙光中慢慢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