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拍摄者正在热议谷歌眼镜的主角视角叙事将为他们的创作带来的可能性,有两部法国文学文本能让我们预先领略一下这种叙事体电影的一点妙处:一部是阿兰·罗伯-格里耶的《嫉妒》,内容由一些反复呈现的非洲种植园的生活画面所构成,这些画面讲述一个已婚女人和她的邻居的关系的暧昧。开始我们以为是第三人称的叙事,逐渐我们意识到有一个观察者——这个女人的丈夫,他既是在场的,又是缺席的,读者只能藉他的观察和似有似无的踪迹感觉他的存在,如布朗绍所言:“他是一个没有姓名、没有面孔的人;他是一个地道的隐姓埋名的人。”另一部是马克·萨波塔的《隐形人和三个女人》。主角是一个在三个女人之间周旋的“隐身人”,和《嫉妒》里那个窥视者不同,他更多的时候是一个行动者,但我们也只是通过他看到的他的行为所产生的反应来感受他的存在。

《嫉妒》和《隐形人和三个女人》的叙述者为作为主角视角叙事的“谷歌眼镜”提供了一种美学趣味和方法:他们的自我意识物化在眼前的事物中,成为片断的意象的聚合——我即我看到的一切;他们执拗地编织着视觉形象,以此显现(借用让·卢塞的话说)“一个会思想的空白”的存在。